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|西汉荒政与抑商并行,商人想发“国难财“都难

农民起义

在古代社会,由于生产力水平低下,导致人们尤其是普通农民在面对天灾人祸时,总会遭受到极大的损失,流离失所更是成为当时的常态。而每当发生此类事件,贵族与平民两个阶级间本就存在的矛盾就会被无限放大,从而引发农民起义等危害中央政府统治的事件。

因此,在西汉时期,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,应对特殊灾害的荒政就此出现并随着事件的发展愈发完善,为西汉政权的巩固发挥了重要作用。此外,在重农抑商政策产生后,它也随同当时的荒政一起盛行,在西汉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西汉荒政的具体内容紧密贴合了救灾思想

开放粮仓为灾民提供基本粮食所需

据史籍记载:萧何治未央宫,立东阙、前殿、北阙、武库、太仓。

这说明在西汉建国初期,就已经将粮仓的建立提上日程,并花费了大代价来实现。其后,西汉政府更是设立了专门管理粮仓的官职——大司农,并在全国都设立了相关机构与人员,为西汉粮仓的充实奠定了基本的客观条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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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文帝

而最重要的,便是在文景两帝期间,国家对外没有大的战事,对内采取无为而治的休养生息策略,农民可以安心生产,不用担心遭到来自上层贵族的压迫,极大激发了生产积极性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西汉的粮仓不但分布范围广、数量多,其存储量也十分巨大,完全能够满足社会的不时之需。

一旦发生灾荒,首先受困的便是广大普通民众,他们的土地、生产工具、房屋等一切都会遭到毁灭性的破坏,再加上他们本就较为贫穷,也无力在其他地方购买日常所需的粮食,从而陷入流离失所的状态。因此,对百姓们来说,粮食是自己在受灾时所需要的第一个物资,政府也会激励满足这方面的需求。

比如在汉武帝元年,山东发生大规模水灾,"天子遣使者虚那国仓唐以振贫民,犹不足……于是县官大空"。

一场大水将粮仓内的储存消耗殆尽,其危害性之大由此可见一斑。从另一方面来说,即便是会将粮仓耗尽,政府也依然选择竭力帮助灾民,这就是西汉荒政的中心思想。

人口迁徙

迁徙民众或者调集粮食的应急措施

在中国早期的人口迁徙事件中,以秦朝的"徙天下豪富于咸阳,十二万户"来看,都是为了巩固自身政权,荒政中的人口迁徙也不例外。一旦某地发生较大灾害,大量群众丧失基本的生存与生活能力后,便很大可能会在长期的流离失所中互相勾结,拉帮结派之后形成盗匪或者起义势力,从而威胁地方安全。

鉴于这种情况的考量,政府便会选择将他们从一个受灾地迁徙到另一个较为偏远的地方。如汉武帝就曾"徙贫民于关以西,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,七十余万口",

这不仅能有效维护社会稳定,还能将灾民转化为劳动力推动迁徙地的发展,可谓是一举两得。值得一提的是,这种迁徙并非完全的强迫,它可以算作一种临时的避难措施,有的人可以选择在灾害结束之后再次回到自己的家乡。

在灾害不算太过严重的时候,人口迁徙便没有太大的必要,而如果当地政府的调节与管控能力接近失效之后,中央政府则会调动其他地方的物资来对受灾地进行支援,深刻体现了"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"的团结精神。

对一些较为富足且灾害较少的地方来说,本来就有着多余的存粮,而如果能够将这些粮食合理运用到需要的地方,不但地方政府会受到一定嘉奖,当地民众也会获得一种荣誉感。在以名为导向的古代,这是深受人们看重的。在黄河决堤之后,汉成帝便"遣大司农非调调均钱谷河决所灌之郡",上层阶级对民间的关切之意也体现于此。

汉代贵族

宫廷内部自主降低消费以腾出荒政所需

在正常年代,皇宫与贵族的消费数额是极为庞大的。拿他们的薪资来说,"大将军功钱二十万,牛肉二百斤,粳米二百斛",除开这一正常收入,他们还享有其他的奖金、赏赐等。

而在消费上,他们则又需要开设宴会、游玩享乐以及供养自己府中的三妻四妾、众多子嗣和大批下人,这就使他们成为了社会中典型的的高收入高消费群体。

这种状况在平时尚还能够得到维持,可一旦到了灾荒年间,民众连生存都是问题,又何谈生产呢?这就需要上层贵族们乃至皇帝主动降低自己的消费水平,不但能博得个好名声,也能将不必要的支出运用到赈济灾民上以缓解社会矛盾,例如汉元帝就曾要求"诸官馆希御幸者勿缮治,太仆减谷数马,水衡省肉食兽"。

另外,为了方便民众在受灾之后有足够的本金来重新恢复生产,政府还专门开设了相关的借贷行业。普通民众可以将自己的一些物品前往该类店铺进行抵押获得钱财,在稍有富裕之后再将物品赎索回来。

这一方法并非简单地给予,而是树立起人们的自救精神,同时也会促进社会的经济发展。但也正因为其相较于其他救济方式而言较为特殊,导致它的适用范围并不广,所能够救济的人群也并不多,所以并不能成为主要的救济方式。

商人

灾荒时期抑商政策的更为严苛

商人本就处于一个被抑制的地位

在汉朝立国乃至先秦时期,思想家们就曾提出了抑制商业发展的一系列论断,为日后西汉抑商政策的出现奠定了基础。晁错认为正是因为刘濞掌握了铸造铜钱的权力,积累了大量财富,才能够招募到众多将领与士兵来与中央政府对抗。

从而引发"不改过自新,乃益骄恣,即山铸钱,煮海为盐,诱天下亡人,谋作乱逆"的现象。

这就为西汉的抑商政策蒙上了政治色彩。因此,抑制商人本来就是西汉一直奉行的基本国策,只不过在不同时期有轻有重而已。商人们会通过自己的商业行为谋取大量利润,虽然他们的身份为社会所歧视,但实际的物质生活却站在了社会的上层,锦衣玉食的同时还有数量的众多的奴仆,生活极其滋润。

当商人变得越来越多,这种风气也就愈发兴盛,对下层农民会造成不小的心理影响——都是同样的劳累,他们利润凭什么这么多?在平常时期这种社会矛盾尚还不会爆发出来,但当到了灾害年间,商人们却可以凭借以前的积累来安然度过危急时刻。

普通民众却要面临生死考验,这就会极大激发人们的不满,从而引起社会动荡。因此,为了消减这种不满情绪,本就施行抑商政策的西汉政府,便会或多或少地加大这种力度。

西汉官员

不良商人们会再度激化社会矛盾

在发生大规模的灾害时,政府需要首先承担起救济灾民的责任,在粮食、钱财、生活物资等各方面都需要想办法来满足人们的需求,甚至还需要给死者足够的葬钱。但是,这就对当地政府造成了极大的压力,有时便会出现超出自己能力管控范围之外的情况,政府便会向商人寻求帮助。

但是,商人们"财或累万金,而不佐国家之急",宁愿背着自己的良心守护财产,也不愿分出一部分借贷出去以供应急之需。这就使朝廷官员们极为愤怒,在灾害处理完毕之后,自然会对这些不良商人进行清算,从而使抑商政策的严苛程度再度提升,商人想发"国难财"都难。

荒政与抑商两种政策并行收效甚好

荒政有力维护了特殊时期的社会稳定

对古代统治者来说,如果想要长时间维持自身的统治,除了需要对民众实行较为温和的政策之外,其对紧急事务的应对能力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部分。纵观中国古代历史,大部分农民起义都是发生于政治黑暗而灾荒严重的时段,因为这个时候的封建政府不能也不想来管理大量灾民。而西汉政府运用良好的荒政,不仅对下层民众尽到了应有的责任,也在客观上维护了自身的统治。

汉代百姓

汉朝历来奉行的抑商政策使国家经济趋于计划型

伴随西汉建国之初一同定下的,便是抑制商人发展的政策。这一政策的实行使社会总体对商人有了歧视与不屑的刻板印象,有效减少了商人群体的数量增长。如果在灾害年间,大量商人同时趁乱哄抬物价,扰乱市场秩序,便会极大增加人民的生活成本和政府救灾的难度。而正是由于商人们在西汉社会的势力并不太大,才使他们的行为仍旧处于可控阶段,不至于引发大的骚乱。从客观角度来说,这正是西汉抑商政策所造成的良好结果。

总结

西汉之所以能够成为我国历史上最为鼎盛和强大的封建王朝之一,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时代人才辈出,有着众多的名臣将相,也与其所奉行的治国思想与政策有着莫大关系。无论是对哪个政权来说,提升其本国民众在日常生活中的满足感与幸福感永远是头等大事,而非一昧地对外盲目攻伐和扩大所谓的影响力,西汉的荒政就是这一思想的有力体现。

参考资料:

1、《水灾与西汉荒政》

2、《西汉抑商原因探析》

发布于:天津市